他在马上望着远处雁门关的城头,那里已经升起了绛红色的唐旗。
他缓缓策马前行,马蹄踩在官道的碎石子路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某本就是唐臣。”他忽然说了一句,语气很平淡,“何来归不归一说。”
张永德看了他一眼,没有继续这个话题。
刘知远又问:“天子还在幽州?”
“不知。应该还在。”
刘知远点了点头,“入城吧!”
一行人入了关城,王晖与他早已暗中联络。
此次兵变的人手,大半还是刘知远提供的。
这几天契丹守将虽然夜夜买醉,手下契丹监军却把汉军盯得死死的。
前些时日王晖借着征粮的名义,联系了刘知远。
然后太原精锐便混入了关城。
王晖亲自迎接着刘知远一行人登上了关城,刘知远稳着垛口北望。
而在他目力所及的天际线尽头,烟尘正在升起。
高怀德率领的骑兵,正从云州的方向朝着雁门关飞驰而来。
高怀德接令后在蓟州没敢耽误一日,当即带着本部骑兵,又从药元福手中拿了战马。
一人三马,日夜不停的奔袭雁门关。
高怀德不记得这几天在马上睡了多久。
他只在飞狐陉的谷口歇过一次马,嚼了几口干饼就往嘴里灌凉水,然后翻身又上马背。
他是高行周的嫡长子,高行珪的亲侄子。
高家是武将世家,他骨子里流的就是打仗的血。
雁门关的城墙出现在地平线上时,高怀德收拢了队伍。
他从怀中摸出药元福交给他的那一道文书,再次确认了上头的落款和印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