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尖从后脑透出,那骑兵双手捂住头颅,惨叫着翻下马背。
中央一股则由李炎亲自率领,一口气穿入混乱骑兵大队。
这是一场彻底的屠杀。
一刻钟之内,玄甲铁骑从契丹骑兵的前阵杀入、从中军穿出、绞碎两翼。
两万契丹精骑在这一场战斗中被打得彻底溃散。
死伤一万多,还有多少在溃散中奔逃,根本数不清。
李炎勒住了马。
他浑身是血。
契丹人的血溅了他一头一脸,沿着玄甲的纹路往下淌,滴在马鞍上。
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,露出底下一双平静如水的眼睛。
官道上传来杂乱的马蹄声。
李炎抬眼望去,看到一匹高大的玄甲战马当先驰来,马上是郭荣。
他身后跟着五百余骑杂色马队,刘继业也在其中。
郭荣策马冲到李炎面前,翻身下马,目光迅速扫过战场上那片惨状。
碎裂的肢体、无主的战马、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。
然后视线回到李炎身上。
他看到了李炎浑身的血,但没有问,只是抱拳行礼。
“陛下,末将来迟。”
“不迟。”李炎抬手指了指原野上到处乱窜的无主战马,“刘继业。”
刘继业策马上前,翻身下马插手行礼。
他的脸色是白的,嘴唇也有些发抖。
“你带人收拢这些马匹,打扫战场。”
“所有契丹军械甲胄归入莫州武库,粮草辎重清点造册。”
“罪臣领旨。”刘继业转身就走。
李炎转向郭荣,“随朕北上,来而不往非礼也。”李炎一扯马缰,玄甲战马转过身,面朝北方的官道。
“我们也送耶律德光一份大礼。”
他身后,玄甲铁骑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空气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