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唐与契丹,君臣之分,不可易也。”
乌多奥的手按住了椅子的扶手。
“第三……”
景延广站起身来,盯着乌多奥。
“大唐有玄甲天兵无数,能征善战之士数十万,万民一心。”
“回去告诉耶律德光,要么退出幽云,上表称臣。”
“要么回去备好你们的铁骑,不日我主将提兵北上,亲取幽云。”
乌多奥站起身来,脸色铁青。
路远难行,这没有错,但他心里明白,景延广这话,不是在吓他。
杨光远两万兵,李炎只带了一百骑,一夜之间破了青州城。
石重贵在时,景延广就敢指着乔莹的鼻子说“晋有横磨大剑十万口”。
那些话乔莹抄在纸上塞进衣领带回契丹的。
现在晋没了,李炎的天兵比石重贵的横磨大剑锐利得多。
他拱了拱手,转身大步出了偏厅。
当天就带着使团灰溜溜北返。
……
登州港,码头。
夏季晴天的海面平静得像一面灰色的绸缎,从码头铺展到天边。
一艘大船正在靠岸。
船是吴越的官船,船身比寻常商船大出两号,漆成深褐色,船首雕着兽头,两侧船舷插着彩旗。
甲板上站着一队甲士,戈矛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船舱里并排摆着几只木箱,箱体上贴着封条。
木箱旁边码着竹筐,筐口露出丝绸的一角,上面绣着金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