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炎说:“澡豆。”
妇人打量他一眼,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瓷罐,放在柜台上。
“郎君要哪种?有普通的,三十文一两。”
“有好的,六十文一两。有最好的,”
她又从架子高处取下一个青瓷小罐,“这种,一百二十文一两。”
“宫里贵人用的方子,掺了檀香、沉香、零陵香,还有白芷、白术、桃仁,洗了身上滑溜,也白净。”
李炎接过那小罐,打开盖子。
一股香味飘出来,淡淡的,不冲,闻着确实舒服。
“这一罐多少?”
“一斤。”妇人说,“一斤十六两,一千九百二十文。”
“郎君要,算你一贯八百文。”
李炎想了想。
一贯八百文,一两多银子。
贵是贵,但能用很久。
“买了。”
他摸出银子,称了一两八钱,递给妇人。
妇人接过,用牙咬了咬,点点头,把青瓷罐包好,又用麻绳扎紧,递给李炎。
李炎接过,放在怀里,带着陈四出来。
两人一路走回通济坊。
到了李炎那院子门口,天已经黄昏了。
陈四站住,没进去。
“郎君,小的这就回去了。”
李炎点点头,正要推门,陈四又说:“郎君稍等,小的和六丫说句话。”
他冲院里喊了一声:“六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