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伯良走进大堂,前台小姐微笑着问他有没有预定。
“没有,但我要三间房。”
前台小姐敲了几下键盘,然后抬头,笑容不变。
“先生,我们这里没有空房了。”
沈伯良愣住,看了一眼大厅,空空荡荡的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但前台小姐已经低下头,开始整理桌上的文件,不再看他。
有些东西,他自己心里有数就好,这种手段…作为上面的人,他们都心知肚明。
沈伯良走出酒店,冷风灌进领口,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老二跟出来,手里还搀着老太太。
“哥,怎么办?”老二的声音很低。
沈伯良没有回答,站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,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车流,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转身,往另一个方向走。
老二不知道他要干什么,只能跟着。
沈伯良去找了他从小玩到大的朋友,李家老大。
他们一起上过学,泡过妞,打群架的时候都没跑过,最后还一起做过生意。
想到结婚的时候,李家老大是伴郎,而李家老大结婚的时候,他是证婚人。
他自以为这份交情是真的,至少比那些生意场上逢场作戏的人真。
这是他最后的希望……
李家住在城西的一个别墅区,围墙很高,安保很严。
沈伯良在外面转了好几圈,发现了一个安保的空档,在围墙东侧有一棵大榕树,树枝伸到了围墙里面。
他踩着树干翻了过去,裤腿被树枝刮破了一道口子,没有多在意,这点疼痛已经让他麻木了。
别墅的门没有关严,虚掩着。
他推门进去,客厅里亮着灯,李家老大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手里端着一杯茶。
听见门响,抬起头,看见沈伯良,表情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从不耐烦到惊讶再到冷漠的转变。
他没站起来,甚至没有放下手里的茶杯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他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喜怒。
沈伯良走过去,站在茶几前面。
“我需要帮助。”
李家老大看着他的脸,瘦了整整一圈、胡子拉碴、还眼睛里布满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