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不知作何想法,然后低下头,继续喝茶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我这里不方便。”
沈伯良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。
他冲上前,一把抓住了老朋友的衣领,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。
李家老大的茶杯摔在地上,碎成几瓣,茶水溅在地毯上,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沈伯良的拳头砸在他的脸上,发出一声闷响,像砸在一块湿木头上。
李家老大被打得偏过头,嘴角渗出血来,但他没有还手。
“沈伯良,你冷静一点!”
“冷静?你让我冷静?”沈伯良的声音在发抖,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最好的朋友啊!我他妈最困难的时候,你连杯茶都不给我喝?”
李家老大用拇指擦了擦嘴角的血,看着手指上那抹红色,沉默了片刻。
“伯良,我们的确这么多年交情了,但很抱歉,你的事我无能为力。”他抬起头,看着沈伯良的眼睛,“你要知道,你惹到的是谁。”
沈伯良的拳头举在半空,落不下去了。
他看着朋友的眼睛,那里面没有嘲讽,反而充满无力。
或许真的有些东西,就不是他们这种人可以改变的。
这就是财阀之间的规则,墙倒众人推,上面的人一句话,就可以决定生死。
沈伯良早该明白的,这规则他用过无数次,弄倒那些看不上眼的小家族,在酒会上对面没巴结自己,就直接封杀对方。
很离谱的,一句“天凉了……”。
“呵呵…”无尽的悲凉从心底升起。
自作自受吧,他终于也成为了这套系统的鱼肉,被摁在案板上无法反抗。
突然有一刻…他觉得这个世界错的离谱。
门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,几个保安冲进来,把沈伯良按住了。
手臂被反拧到背后,脸贴在茶几上,冰冷的木头硌着他的颧骨。
他没有挣扎。
保安把沈伯良拖出去了,被拖过走廊,拖过大堂,拖到大门口,然后被扔在台阶下面的地上。
膝盖磕在水泥地面上,破了皮,血渗出来,把裤腿染红了一小片。
他坐在地上,看着那扇铁门缓缓关上,听见落锁的声音,闷闷的,很不是滋味。
路灯亮了,橘黄色的光照在他身上,把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个被遗忘在地上的符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