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喝了不少,脑子却越来越清醒。
清醒地记得她说的那句话:“我开不开心,重要吗?”
重要…他在心里说。
可他为什么不说出口呢?
他说不出口。
为什么!
强烈的烦躁感笼罩在心头。
书桌上放着一个相框,他伸手拿过来。
借着月光看过去,照片里是一个女人,四十来岁,眉眼温柔,笑得很好看。
那是他母亲。
旁边站着他,十五六岁的样子,还没长开,脸上带着少年人的青涩。
那是他和母亲最后的合照。
母亲走的那天,他在学校。
接到电话的时候,他正在上课。
电话是家里的管家打来的,声音很平静,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。
“少爷,夫人走了。”
他当时没听懂。
“去哪了?”
管家沉默了几秒,说:“去世了。”
他挂了电话,继续上课。
没有哭,没有跑出去,什么都没有做。
放学后,他像往常一样坐车回家。
家里很安静,客厅里坐着几个亲戚,看见他进来,目光里带着他熟悉的东西——审视,掂量,计算。
没有人拥抱他,没有人问他难不难过,没有人说一句“节哀”。
他站在客厅中央,看着那些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