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你把家都砸烂了。”
“我和你妈给你装个新的门,咱换门锁,成不?”
陈峻说,“我的事情,以后你俩别掺和了。”
陈志勇护着孙秀芳,到底上岁数了,还得抬起头看儿子。
他说,“成。”
陈峻请了村里头的几个光棍老汉,一人二百块钱,让他们收拾家。
二百块钱,对村里的人来说,那可是一笔巨款。
他们收拾得特别上心。
陈峻蹲在台阶上抽烟,孙秀芳进屋里头,一个劲儿抹眼泪。
陈志勇跟着进去,坐在孙秀芳身边,“好了,别哭了。”
“峻峻这气可憋着呢,他也是有本事,能憋五年。”
“当年我看明月走了,就怕峻峻想不开,报复社会。”
“他倒是还挺好,遵纪守法,好好活着。”
“憋了五年才发火,挺好的。”
“他把火气发出来,就不会这样了。”
“憋在心里,要不迟早疯了,要不就得憋出大病。”
“挺好的,挺好的。”
孙秀芳又低头擦眼泪,“我是心疼他。”
“刚才看他手随便用布包着,我就知道,肯定受伤了。”
“这个牤牛犊,要我说他啥才好呀?”
陈志勇哄了会儿孙秀芳,这才出去。
陈峻左手手背上还在流血,陈志勇说,“爸爸带你去关医生那里包扎一下伤口,成不?”
陈峻说,“没事。”
“去看看哇,咋还在流血哩?”
陈峻说,“爸,我这心里头不舒坦,其他地方疼着,心里头就好受点。”
陈志勇叹气,“嗳,爸爸知道,你这几年不好过。”
陈志勇不会咋说话,尤其农村男人,都不喜欢絮絮叨叨。
他点到为止,也是因为没啥可说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