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。
老人,再次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陆川坐在床边。
他静静地看着老人那张布满岁月和病痛痕迹的脸庞。
眼底泛起了一圈难以抑制的酸涩。
眼眶慢慢变得通红。
一滴温热的眼泪,无声无息地从眼角滑落。
啪嗒一声,砸在洁白的床单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。
这是陆川重生以来,第一次流泪。
在那些血雨腥风的利益算计里他可以冷酷无情。
但在这份跨越了血缘的纯粹亲情面前,他终究只是个有血有肉的人。
足足过了半个小时。
陆川才小心翼翼地把老人的手放回被子里,仔细地掖好被角。
他站起身,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病房。
关上房门。
陆川转过身,正好看到神经内科的主治主任站在走廊的另一头。
陆川走了过去。
“主任。”
陆川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“我爷爷现在的各项指标怎么样?”
主任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病历夹,脸色有些沉重。
“陆先生,老爷子的情况不容乐观。”
主任叹了口气。
“阿尔茨海默症到了晚期,伴随着多器官的衰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