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知之根本没有半句家常寒暄。
上来直接就是一句掷地有声的感叹。
“简直太强了!”
“外孙儿我今天算是彻底服了!”
书房里。
钱松茗端着茶杯的手,微微一顿。
他满脸的莫名其妙。
到了他这个快要入土的年纪。
这辈子做过的大局、下过的险棋、押过的宝多如牛毛。
王知之这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。
他还真没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哪一桩。
“什么布局?”
钱老将茶杯放回桌面上,语气里带着点老人家被吵了清静的纳闷。
“臭小子你今天吃错药了?在这儿跟我打什么哑谜?”
电话那头的王知之听见这话。
不仅没有收敛,反而以为老爷子这是在故意装糊涂、考验他的悟性。
“姥爷,您就别跟我兜圈子了。”
王知之在电话里爽朗地笑了一声。
“江城这边的事,我已经全看明白了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。
开始将自己脑子里那套“完美”的推演,一层一层地剥开。
“我原本还在头疼。”
“翠萍那宁折不弯的倔脾气。”
“还有我爸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老古板。”
“这三十多年的死结,恐怕这辈子都解不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