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头很大,标志也大,橱窗里挂着当季主推款,花纹、字母、皮料,全都往人眼前顶。陆川脚步下意识慢了一下,身体几乎本能地想往那边拐。
这种反应太熟了。
像很多年前留下来的肌肉记忆,根本不用想。
陆川站在橱窗外,看了两眼。
里面一件卫衣挂在最显眼的位置,胸口是夸张的字母印花。
前世他就买过差不多的,刷爆一张信用卡,拿回宿舍以后还对着镜子试了半天。
那时候他是真的信,只要把这些牌子穿在身上,别人就会高看他一眼。
现在再看,忽然只觉得好笑。
衣服还是衣服。
当年是他自己把太多东西加了上去。
陆川站了几秒,最后什么也没做,只是很轻地摇了下头,转身走了。
他已经不需要把身价穿在外面了。
这一层很大,越往里走,门头越精致。
外面那圈全是最热闹、最容易被认出来的牌子,再往里,人反而少了。
陆川一路慢慢看过去,脚步不急,最后停在一间男装店门口。
店不大,门头干净,标志也很低调,橱窗里挂着几件纯色针织衫和长裤。
没有夸张设计,也没有一眼能让人认出来的元素。要不是前世后来听人提过,他可能都不会多看一眼。
以前的他很看不上这种店。
甚至不只是看不上,还跟酒桌上那些人吐槽过。
说这种牌子最会骗钱,一件素得不能再素的短袖,没有Logo,没有辨识度,远看跟地摊货没什么区别,居然敢卖大几万。谁买谁是冤种,谁穿谁是傻子。
那时候他真这么想。
因为在他的逻辑里,钱花出去总得让人看见。看不见,那跟白花有什么区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