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星市第一人民医院,ICU重症监护室。
惨白的灯光铺满整个房间,各种精密监护仪器发出规律而微弱的蜂鸣声,屏幕上跳动的波形与数字,维系着一个生命最后的底线。
苏清鸢的爷爷苏振邦躺在病床上,面色枯槁如纸,口鼻处罩着呼吸机,身上插满输液管与监测电极,看上去毫无生气。
就在不久之前,
院内多位心内科、重症医学科专家联合会诊,反复抢救之后,最终还是无奈宣告——病人多脏器功能衰竭,心脉近乎彻底淤堵闭塞,元气耗空,现代医学手段已无力回天,家属可以准备后事。
苏清鸢在绝望之际拨通了陈凡的电话。
这个在湘南职业技术大学横空出世,身怀汽修神技、绝世医术、鉴宝奇能的机电专业学生,毫不犹豫从株口市驱车赶来,以一句“我能救”,顶住了所有专家的质疑与苏家亲属的焦灼,闯入了这片被西医判定为“死刑”的禁地。
此刻,
陈凡站在病床前,周身气息沉稳,却已将自身状态催动到了极致。
他刚刚以九转锁魂针强行吊住了老人即将溃散的生机,让原本即将拉成直线的心率曲线重新恢复微弱波动,可这仅仅是“吊命”,远远谈不上安稳。
老人脏腑衰败、经脉枯涩、元阳近乎散尽,稍微一丝风吹草动,便会再次跌入鬼门关。
“陈凡……爷爷他……”
苏清鸢守在门边,一双杏眼早已哭肿,声音沙哑发颤,双手紧紧攥在一起,指节泛白。
她既期盼奇迹降临,又怕眼前短暂的平稳只是回光返照。
陈凡没有回头,声音沉稳有力,像一颗定心丸落入苏清鸢心底:
“暂时稳住了魂魄与心脉,但还不够。他现在生机如同风中残烛,稍微一点扰动就会彻底熄灭。我必须用九转瞳力彻底看清他体内所有淤堵与损伤,再配合太素灵枢经的上古针法,把他最后一缕生机强行续上。”
苏清鸢用力点头,不敢发出一丝多余声响,生怕打扰到陈凡施针救人。
门外,
一众专家与苏家亲属依旧扒着监护室的玻璃窗,眼神复杂地盯着里面的身影。
先前出言呵斥陈凡胡闹的老专家姓王,是长星一院重症医学科的主任,在省内医学界颇有声望。
他此刻眉头紧锁,脸上写满难以置信:
“刚才心率、血氧确实短暂回升了……可这完全不符合病理逻辑,几针下去怎么可能逆转多脏器衰竭?”
“会不会是……病人本身出现了应激反应?”
旁边一位年轻医生小声猜测。
“应激反应不可能这么平稳。”
王主任摇头,眼神死死盯着陈凡手中的银针,
“那套针法……我从未见过,不像是现代中医针灸,倒像是……古籍里记载的古法秘术。”
苏家亲属们则早已顾不得惊讶,心中只剩下期盼。
苏清鸢的父亲苏明远搓着手来回踱步,嘴里不停念叨:
“一定要稳住,一定要稳住……”
监护室内,陈凡深吸一口气,双目骤然一凝。
九转轮回瞳,全力开启!
刹那间,
两道淡金色的流光从他眼底一闪而逝,无形的瞳力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,瞬间穿透老人的肌肤、血肉、脏腑,将苏振邦体内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呈现在陈凡意识之中。
心脉主干三处致命栓塞,如同顽石堵死江河;
冠状动脉大面积缺血硬化,心肌多处微弱梗死;
肝肾脾肺功能全线衰减,细胞活跃度跌至冰点;
全身经脉干瘪滞涩,气血运行近乎停滞;
丹田气海空空荡荡,先天元气几乎散尽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“病重”,而是生命层次上的快速崩塌。
寻常中医,即便看清病灶,也无药可医、无针可施。
西医的手术、支架、透析、强心针,在这种整体性生机溃散面前,全部都是杯水车薪。
陈凡眼神凝重。
他之前虽然料到情况凶险,却没料到老人身体已经亏空到这种地步。
九转锁魂针只能锁魂,不能续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