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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朝,贞观初年。
甘露殿。
方才因“天可汗”而掀起的狂欢与激动,在“玄武门继承法”这几个字出现时,瞬间凝固。
空气中,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。
玄武门...继承法......
这几个字,如同一根淬毒的钢针,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。
沉默,变成了唐宫的主旋律。
难道那一日发生的事情,终究还是成了无法洗刷的烙印,遗祸后代了吗?
殿中众人一时噤若寒蝉,一个个低着头,连呼吸都放轻了,悄悄用眼角的余光去瞟龙椅上的那道身影。
玄武门,玄武门啊玄武门!
哎!
若是说此刻殿内,谁觉得这三个字最为刺眼,那就莫过于魏征了。
曾经的太子洗马,如今的谏议大夫。事件的双方,都是他的仕主。
魏征看得头晕,额头已经渗出了细汗,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身体像是脱力了一般无处使力,紧接着身子便开始颤巍地摇晃起来,眼看就要栽倒。
就在此时,一双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魏爱卿,”一个沉稳中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他只听到那声音又道:“朕可不舍得你这人先朕而去呢,毕竟你可是朕的宝镜啊!”
魏征猛地回神,抬头便对上了李世民那双深邃却平静的眼眸。
那双曾于万军之中洞察战机的眼睛,此刻看不出喜怒。
魏征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李世民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,示意他坐好,而后缓缓踱步于殿中。
“当年的事,终究还是祸害到了后代,”他轻声道,像是在说给群臣听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房玄龄立刻出列,躬身道:“陛下,如今尚是贞观初年,一切都还来得及弥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