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这个念头在心里转了两圈,忽然觉得有点荒诞。
前世他在网上跟人对线,最烦的就是那些催婚催育的亲戚。
“有对象了没”“什么时候结婚”“什么时候要孩子”——他看到这些消息就头疼。
现在轮到他了。
他催的不是别人,是他自己的大侄子。
一个一岁半的、还在用树枝戳蚂蚁洞的大侄子。
苏超把书从脸上拿开,坐起来。
算了。
有这个催婚催育的家族系统,他早就不指望波风家能渴望什么爱情了。
自古以来,家族繁荣和爱情就不是能并行的线。
他叹了口气,目光从鸣人身上移开,落在院子另一头。
九尾正趴在走廊的阴影里,两米高的狐狸身子蜷成一团,九条尾巴散在身后,像一张暗红色的毯子。
它的下巴搁在前爪上,竖瞳半眯着,耳朵偶尔转动一下。
自从半年前戴上那个木叶护额之后,它就赖在波风家不走了。
苏超问过它为什么不走。
九尾说,老夫被封印了几十年,好不容易能自由活动了,你让老夫去哪。
苏超说,你之前不是说要浪迹忍界吗。
九尾说,那是之前,现在老夫不想动了。
苏超说,你就是宅。
九尾说,老夫是尾兽,尾兽不需要你教老夫怎么生活。
然后它翻了个身,把肚皮露出来晒太阳。
玖辛奈倒是很欢迎它。
每天从书房出来,都会蹲在九尾旁边,摸摸它的脑袋,跟它说几句话。
九尾对苏超的态度是爱答不理,对水门的态度是敬而远之,对鸣人的态度是“这小鬼离我远点”,但对玖辛奈——它会把脑袋往她手心里蹭。
不是讨好,是很自然的、像一只真正的大狐狸蹭自己认可的人那样。
苏超看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。“九尾,给我点尾兽查克拉,我再试一次。”
九尾的耳朵转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