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救援队伍抵达的时候，早已经彻底脑死亡。
这是人生中江野第一次直面死人。
对于外界来说。
这是一次可以载入灾难史的科学自救奇迹，是工程学科和救援学科能津津乐道许久的史诗级案例。
但对于江野而言……这是他科学生涯的一次重大失败。
他虽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。
但长久以来的科学生涯，也让他有了身为科学家的尊严。
如此失败的过往，他连遗忘都来不及。
怎么可能愿意得意洋洋地告知别人呢？
……
“老师，这次谢谢您了。”
返程的飞机上，江野的心情并不高，不过看到坐在旁边头发凌乱的费同教授，眼神中还是弥漫出一阵感激之情。
在登上陆地看到费同教授的那一刻，他整个人都惊了。
完全没想到。
自己竟然能在如此前沿之地见到老师！
只是听到那些工程兵们转述去几十个小时的救援行动细节，他都能感受到，这位相处并不多的老师，在其中付出了多少心力！
然而费同教授只是慢悠悠晃了晃手。
“我只是照上面吩咐做事，不用多想，你刚出院，还是少说点话。”
师徒二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费同教授开口道：“听说你这次不回十三区，你要到哪里去？”
江野犹豫了一下，费同教授看到他的神情，连忙笑道：“是我失言，这是你们的机密，我确实不该问。”
能看出来费同教授的心情相当不错。
和平日里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差别很大。
人世间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失而复得。
能看到自己的弟子从地狱爬回来，完完整整地坐在面前，不做梦都笑出声已经算是很克制了。
“我没有这个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