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潘主任,张主任。
机械厂改制的事情,我父亲全程经历。
具体情况由他向各位汇报。”
潘卫东对身后的摄像记者打了个手势。
摄像机架了起来,红灯亮起。
张立强翻开笔记本,拔下钢笔笔帽。
陈建军看着摄像机,有些紧张,磕磕绊绊的开始讲述。
从宋坤如何暗箱操作承包工厂,到给出极低的买断工龄价格。
再到刘峰副厂长带头抗议被调走,最后讲到保卫科换成了社会闲散人员,各种暴力恐吓手段轮番上演。
陈建军越说越顺,把这半年来的憋屈全倒了出来。
潘卫东听着,眉头越皱越紧。
这种暴力逼迫下岗工人的行径,放在平时也是很恶劣的,何况是在除夕这个敏感节点,还惹到了不该惹的人。
“陈老哥,你们家被泼油漆的现场,现在还能去看看吗?”潘卫东问。
“可以,我带你们去。”
陈建军回答。
……
几辆车驶离石都宾馆,开向机械厂家属院。
夜里的温度降到了零下。
车队停在三号楼下。
众人打着手电筒,踩着满地鞭炮碎屑上了三楼。
刚到二楼,刺鼻的油漆味扑面而来。
张立强被呛得咳嗽了两声,抬手捂住口鼻。
手电筒的光柱打在三楼那扇防盗门上。
大片未干的红油漆顺着铁栅栏往下滴答,在水泥地上积了一滩暗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