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这一套操作弄懵了,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
他又往前凑了半步,双手递过来一件东西。
我低头一看,正是那柄百煞庆剑,剑身上裹着一层新的布套,护得严严实实的...
“这是您的东西吧?刚下面人报到我这来,我一瞧这东西就认出是您的,赶紧带上人就过来了。还好赶上了,没让您受委屈...”
说着他一脸担心的检查起了我的身体...
我眨了眨眼,下意识伸手接过剑...
我没急着说什么,只是把剑握在手里,转头看了一眼赵大柱。
赵大柱脸上的表情比我刚才还懵。
他站在旁边愣愣地看着这一幕,很显然他也不知道是咋回事...
我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眼前这个笑脸如菊的大人,试探着问了一句:“你是?”
他连忙摆手:“小的姓秦,在巡察司下面当差,管着这一片的巡查事务。您叫我秦管事就行。”
他说完,不等我接话,转身朝着身后那扇还敞着门的审讯室方向提高声音喊了一句:“张成安!滚出来!”
审讯室里安静了两息...
然后那个黑面判官出现在了门口,手里还攥着那本翻到一半的生死簿。
他原本的表情还带着一种“怎么这么吵”的不耐烦...
但目光落到秦管事身上时,那层不耐烦瞬间僵住了,然后变成了一种明显的意外。
他快步走出来,朝着秦管事拱了拱手,那张灰白色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秦管事?您怎么下来了?”
秦管事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,换上了一副冷脸。
他没答话,只是快步走上前去,然后猛地抬手,一巴掌扇在了张成安的后脑勺上。
啪的一声脆响,在走廊里回荡开来。
张成安被这一掌拍得整个人往前跄了半步,手里的生死簿差点脱手,他捂着头转过身来,一脸震惊地看着秦管事:“秦管事,您这是...”
秦管事不等他说完,指着我的方向,声音拔高了两个调:“瞎了你的狗眼!你是啥人都敢往刑房送?你知道这位爷是谁吗?你也敢用刑?”
张成安愣住了...
他扭头看了我一眼,又转回去看向秦管事,嘴唇翕动了几下,像是想说什么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。
秦管事又补了一句:“你活腻歪了是吧?什么人都敢审?赶紧滚回去把你这摊烂账捋清楚!要是回头上面问下来,我看你拿什么交代!”
张成安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...
“不是,这位爷...他是啥人啊...”
秦管事冷哼一声说道:“这位爷的身份,轮到你打听吗?行了,这位爷我带走了...”
那个叫张成安的人,听到了这,都不敢说啥...
他看了我一眼,那张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!
秦管事转过身来的时候,脸上那朵菊花又绽开了。
他快步走回我面前,语气重新变得热络又客气:“小林大人,您受惊了。这边的事您放心,我来处理。您先跟我们去上面歇一歇,巡察司那边已经有人在等了。”
我握着手中的百煞庆剑,感受着那股从剑柄传回指尖的微弱煞力,心里大致有了数。
应该是这把剑递出去之后,被人认出来了,消息一路报到了巡察司那边...
我点了点头,没多问,跟着秦管事往通道上方走。
赵大柱跟在我侧后方,步子有些急。
为了印证我心里的想法,
我偏头看了他一眼,压着声音问了一句:“赵大柱,这是怎么回事?”
赵大柱虽然还是一脸懵逼,
但思忖了片刻之后,他搓了搓手,凑近了一点:
“林大师,我也说不太清楚。我本来不是把剑给弄出去了吗?想着卖...只不过没等那个阴差回来。没一会儿秦管事就带人过来了,问我东西是哪来的、人在哪儿,我寻思着这事可能坏了,但看他那表情又不像要抓人...就把您交代的事说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“后面的事您也看到了,秦管事那态度...林大师,您那剑到底是什么来头啊?”
我没回答,只是把百煞庆剑往怀里重新收好,心里大概有了数。
之前他们说的这个百煞庆剑不简单的,如今看来真的是不简单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