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万一,万一全国范围的诡异同时爆发,地脉还没完全复苏,我们手里的力量连自保都勉强。
万一外面成立各种组织、教派,趁乱抢占资源。
万一人心散了,有人直接投靠某些势力,反过来咬自己人...
到时候还分蛋糕?屁都吃不到...
到时候,你们以为守的地脉真的是你们了?”
万崇年看着我,眼神变了...
不是惊讶,不是反感,是那种听了一个完全没想过的角度之后陷入沉思的表情。
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沉下去,像是水底的石子终于落到了淤泥上...
“你的意思是...”
我看了万崇年一眼,随即说道:
“我来就是走个过场的。
你们那些权力斗争、分票权重、轮值常任,我搞不明白,也不想搞。
林家就我和我爸两个光杆司令,能活着就行。
你们有根基,简单来说你们是穿鞋的。
我们林家是光脚的,爱咋咋...
但有一点...
看你也真诚,我也和你说几句不该说的...
现在根本不是分蛋糕的时候,现在连蛋糕在哪儿都不知道。
现在的问题是,蛋糕还没端上桌,
谁他妈知道端上来的是蛋糕还是一把刀?
现在江城就爆发了诡异复苏,蔓延速度快得吓人。
现在的情况是,束手无策...
我们连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情况都不清楚,外面到底有多少鬼煞、怨灵,能不能挡得住?
灵气复苏之后,掌权的是人类还是诡异,都他妈是未知数...”
万崇年听完没有说话。
客厅里安静了几息...
落地窗外的天色暗了一些,远处的山林轮廓在灰蒙蒙的光线里变得模糊不清...
客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万崇年坐在我对面,陷入了沉思!
“你说的对。”
“我们想得太简单了。所有人...我、姬元正、姜行知、季观山,包括夏山郜,全都想得太简单了,并且想的太美...
我们在末法时代活了几百年,脑子里根深蒂固的东西就是争地盘、分资源、排次序。
灵气复苏对我们来说,就是一块更大的肉被丢进了同一个盘子里。
谁先抢到谁就赢。但我们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上一个灵气时代,不是人类自己把秩序建起来的。
是人类的修士跟比他们更强的存在,拼出来的。
那些更强的存在,灵气复苏之后,一个都不会缺席。
而且鬼煞甚至比我们更先进来...甚至于还有其他...”
他说到这里停下来,抬眼看了我一下,继续说道。
“你刚才说的那些,一桌人里没有第二个人想过。你对灵气复苏的认知比在座的都清醒。”
我见他给我戴高帽,连忙摆手:
“我不是清醒。
我是没见过你们见过的东西。
我没参加过十家会议,没管过地脉,没参与过任何资源分配。
我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在殡仪馆干活的小角色,所以我不会被你们那个框子框住。
我就是身为一个局外人来看而已...”
万崇年看着我,我继续说下去。
“想要分蛋糕,就得先把蛋糕放桌上,先确认这蛋糕是我们的。”
“明天开会,你把这个观点提出来。”
听到他这么说,我这才知道他刚才给我戴高帽是为了啥...
我想都没想,直接拒绝...
“我不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