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有出了这样的事情,才能让大家抛弃一些不该有的幻想。”
他顿了片刻之后:
“之前所有人都在想着怎么分蛋糕。上三家想保住位置,中三家想往上挤,下四家想不被吞掉。
人人心里都揣着一本账,等着从灵气复苏里捞好处。
现在好了,大家都没得选了。先活下来,再说别的。
有句话叫不见棺材不掉泪。现在棺材摆在面前了。
这一次谈判或许就容易得多了...所以说了,百般算计,不如命运轻轻一笔...
这话说的还是有道理的...”
我应了一声,没再多说。
操心也没用...
我现在坐在万米高空的专机里,什么都管不了...
能做的只有等,等到飞机落地,等到去盛京,看看那个所谓的十家会议还能不能开得起来...
夏山郜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,拍了拍扶手说:
“睡一会儿吧。操心也没用。到了那边有的是要操心的事。”
我把椅背调低,闭了眼...
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。
中间醒过几次,舷窗外始终是白茫茫一片。
等到再睁眼的时候,空乘正在轻拍我的椅背。
“先生,飞机即将降落,请调直椅背并系好安全带。”
我透过舷窗往下看了一眼,盛京。
地面没有江城的浓雾,但天色灰蒙,但能看清地面的轮廓。
机场跑道两侧的指示灯连成两条笔直的光带,建筑群方正规整,街道纵横分明,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
而且这应该是私人机场,能看到一些和这边类似的专机...
飞机缓缓下降,轮胎触地的瞬间机身震动了一下,然后平稳滑行减速,停在一处专用停机坪上。
停机坪边缘停着几辆黑色轿车,车身漆面在灰色的天光下泛着低调的哑光!
车窗漆黑,什么都看不见。
夏山郜解开安全带站起身,整了整中山装的领口。
我也跟着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肩颈。
走下舷梯,盛京的冷风迎面扑过来...
干,硬,带着尘土的气息,和江城的湿冷完全不同。
停机坪上站着一个穿黑色长衫的中年男人,身后跟着两个年轻随从,胸口别着统一的银色徽章,上面刻着一个我没见过的符文。
中年男人走上来,朝夏山郜微微躬身。
“夏家主,车已备好。其他几家已经到了大半,剩下的今天晚些时候到。会议地点按您的要求安排好了。”
这个中年男人没多看我,只是觉得我是和夏山郜随行的夏家人。
夏山郜点了点头,没多说,跟着他走向那排轿车...
三辆车。
我们上了中间那辆。车门关上的瞬间,外面的风声和冷空气全被隔绝在外...
车子驶出机场,没有往市区开。
我看着窗外,盛京的街道在车窗外一闪而过。
宽阔笔直的马路,灰白相间的楼群,偶尔经过几处旧式大院的红墙灰瓦。
然后这些也渐渐少了,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稀疏的建筑和越来越多的树...
车队拐进一条盘山道...
这个盘山道的入口非常隐蔽,若不注意,还以为这里是无人开发的荒山...
沥青路面很平,但窄,只够两辆车并行!
两边的树密密麻麻挤在一起,松树、柏树,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阔叶木,树冠在头顶合拢,把灰蒙蒙的天遮得更暗了...
路上没有任何标识,没有路牌,没有指示牌,连里程碑都没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