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脚感,十分恶心...
而且,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地底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震动,不是地震,是地脉在痉挛...
我偷偷摸摸的走,越是朝着那个摊位的方向,空气之中弥漫的一股味道,愈发的浓重了起来...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味,不是腐臭,也不是血腥!
更像是一千口老井里的淤泥同时被翻开,闷重、潮湿、带着地底深处的阴寒和难以形容的味道...
快走到空地边缘的时候!
我蹲下身,藏在一丛半人高的枯草后面,拨开草叶往前看。
白锦那个用木头和铁皮搭的饭馆棚子还在,棚顶那盏昏黄的大灯还亮着...
灯光在夜风里晃得厉害!
棚子周围那些桌椅东倒西歪,有几个已经碎了,碎片散了一地...
棚子前面站着两拨人。
不对...
确切来说,不是人。
靠近棚子的一拨,是鬼差。
八个鬼差,个个穿着制式的黑袍,袍角绣着暗金色的冥府纹路,腰间挎着锁链和令牌...
他们和我当初见到的黑白无常并不一样...
领头的那个身材极高,目测少说两米,瘦得像一根竹竿,黑袍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...
他的脸不是人脸,是一张纸白的、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具脸,眼眶是两个黑洞,洞里燃着两团幽蓝色的火!
他左手提着一盏纸灯笼,灯笼里透出来的光也是幽蓝色的,照在地上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符文在光圈里游走...
他身后那七个鬼差都挎着锁链,其中一个手里捧着一本极厚的册子,正在翻动。
他们对面,是另一拨人。
不知来历...
说是人,不如说是被操控的东西...
一共四个人,这四个人一眼就看上去不太简单...
站在最前面的那个肌肉男,身上的肌肉膨胀到不正常的程度,皮肤呈现出一种灰白色的瓷质感...
我开了炁眼看,他体内的经脉被一股黑色的阴炁灌满了,那股阴炁像是活物一样在他经脉里游走蠕动。
他的眼睛睁着,瞳仁是浑浊的死灰色,但眼底深处有一层极淡的紫色光晕...
其余四人,一个瘦高个,佝偻着背,手指比常人长了将近一倍,指尖的指甲又黑又厚,身边没有任何兵器,但那十根指甲本身就像十把淬了毒的匕首。
一个矮胖的,肩膀上扛着一口缸,缸体漆黑,缸口封着密密麻麻的符纸,每张符纸都在微微鼓动,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顶。
一个老太婆,佝偻得像一只虾米,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住纸片,她手里捻着一串白骨念珠,念珠上每颗珠子都刻着不同的符文,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冷光...
最后那个靠在棚子边的柱子上。
是个女的。
年纪看着不大,二十出头的样子,穿了一身灰白色的长袍,袍子上没有任何纹饰,干干净净的,像是裹了一层雾...
她的头发极长,散在肩上,发丝是灰白色的,不是染的,是那种失去了所有色素的枯白。
她的脸很瘦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嘴唇薄得几乎没有血色...
最让我心里发毛的是她的眼睛...
她是闭着眼的,两只眼睛都闭着,像是睡着了一样。
眼睛上蒙着一层淡淡红色薄纱...
但她的身体站得笔直,一只手垂在身侧,另一只手微微抬起,五指微张,每根手指上都缠着一根极细的紫色丝线。丝线的另一端延伸出去,分别连着那五个被控制的人的后颈。
这个人是魇婆?
说实在,我还是非常意外的...
她就是魇婆!这么年轻?
当然,我很清楚,这种人样貌不过是一个皮囊而已。
说不定是成千上万岁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