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没有窗,唯一的光源是墙角一盏油灯!
灯芯只有豆大一点火光,却把整间屋子照得清清楚楚。
油灯里的东西不是煤油,是一种暗绿色的液体,燃起来没有烟,只有一股极淡的松脂味...
正对门的墙上挂着一幅卷轴。
看到那幅卷轴的瞬间,我头皮一麻。
因为我太眼熟了!
材质和关山岳那幅一模一样...
暗黄色的画纸,两头裹着暗红色的木轴,轴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...
画面上是一个山中居士,身穿青衫,背靠松石,手里捻着一枝不知名的野花。
整个人画得极淡,淡到像是随时会从纸上化开,融进背后的山色里...
这个卷轴画像的材质和夏轻语那幅一样!
和关山岳那幅一样...
易荀从外面轻轻带上了门。
门合上的瞬间,屋里的温度骤降,那股阴寒不是从外面渗进来的,是从墙壁里、地板下、天花板上同时往外涌...
我站在原地没动,引炁查看...
墙上的油灯火苗晃了一下,又稳住了。
然后我听见了声音。
“小林。”
那声音从面前传来,就在正前方,不超过三步远...
很熟悉...
我循声看过去。没有人。
只有那幅画像上的山中居士,捻着野花的手指似乎动了一下...
不对,不是手指动了。
是画像前的空气动了。
一缕烟从画纸上渗出来,极淡,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不是灰色的鬼气,也不是黑色的煞气,更像是一缕被风吹散的松烟,悬在半空中,聚不成人形,就那么飘着...
就是这缕烟在说话。
我惊讶得半晌没有开口。
不过,这个声音还是很熟悉...
没等我开口,他就先开口说话了...
“没想到啊。”
“我们也就不到两年的时间没有见面,你的成长,超出我的想象。”
我听到了他对我的夸奖。
我对着那缕烟微微躬身:“山主大人,好久不见啊...”
之前在废弃殡仪馆被他控制身体时,我别说还没结炁丹呢,我连引炁都不太熟练...
如今我已经是凝丹境后期,百煞傀儡在手,可站在他面前,我仍然感觉不到他的深浅。
那缕烟就飘在那里,不散不聚,没有威压,没有煞气,什么都没有,反倒让人更加捉摸不透...
“这也是被推着走的。”
我无奈一说,随即就看向了墙壁上那一副画卷,继续问:
“山主大人,你这幅卷轴...”
我说到这里停了一下,目光不由自主又落回墙上那幅画像上。
因为之前关山岳还卖关子...
如今山主既然在这个卷轴里,他肯定知道这东西是怎么回事...
我问出口之后,山主似乎是愣神了片刻。
随即开始回答...
山主的声音从烟雾里传出来,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:
“你认识这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