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去之后,定位器亮了三分钟,灭了。
最后一次定位显示他们在四楼,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一开始听到龙虎山,我先是一愣,后来想起王秤金在海选时就被淘汰了。
应该是不参加这个...
我站在警戒线边上,把目光重新投到那栋楼上。
从外面看,这就是一栋被火烧过的老楼,封得严严实实,窗砖铁板一样不少。
但引了炁开了阴眼再看,整栋楼根本不是楼了。
楼的轮廓在阴眼里是糊的,像隔着一层被火烤过的玻璃看东西,所有的线条都在微微扭曲。
楼体表面渗出来的阴气浓的就好像是大雾天站在迷雾之中...
这些阴煞之气,从砖缝里、铁板缝里、封死的窗沿底下往外冒,顺着楼体往下淌,淌到地面上,在地基周围围成一圈黑色的氤氲...
这些氤氲的气息,像活物一样贴着地面缓缓蠕动着往外扩张,延伸到警戒线附近的时候被什么东西挡住了,缩回去一截,然后又往外顶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地面。
警戒线内侧的地上刻着一圈符文,朱砂填的沟,但朱砂的颜色已经发黑了,符文的笔画被阴气冲得断了好几处,只剩几根残线在撑着。
应该是结界的作用!
“这结界是谁设的?”
我问。
郭兴往旁边指了指。
警戒线外面站着几个穿道袍的人,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道士,面白无须,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道袍,袖口绣着云纹。
我没见过这人,但他道袍上的纹饰跟上清茅山宗的一模一样。
“上清茅山宗留守的人。”
郭兴说道:
“他们师叔进去了,他们守在外面。”
那个白脸道士听见我们在说他,转头看了我一眼。
他认出了我,脸上的表情变了变,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,最后只是朝我拱了拱手,转向陆沉舟。
“陆主席,我们师叔已经进去快一天了,到现在没有任何音讯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抖,不是怕,是急。“我们想进去找,但郭组长不让。”
“我们都知道,只不过现在的情况,进去就是送死。这不是在想办法吗?你若是实在着急,你自己可以去...”
郭兴硬邦邦地回了一句,让那个人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...
我没听他们继续说,转过身看向万事斋的人。
白锦站在最边上,这会她的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,眯着眼看着那栋楼。
“都说说。这楼什么成色,你们也都看到了。我一个人定不了,你们说,去还是不去?”
我看了一眼之后,就对着他们问道。
沉默了两秒,姜壬友先开了口...
“小林,你说去就去,你说走就走。我听你的。”
他把罗盘一收,瓜皮帽歪了歪...
“我这条老命是你从岑老七手里捞回来的,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陈善在旁边点了头。
“一样。”
赵山岳闷声说了句:“听老板的”。
苏檀抬起头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但那机关鸟在她肩膀上振了振翅膀,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。
阿茶把竹篓往背上颠了颠,小声说了句“我跟林哥哥”。
圆通和尚念了声佛号,笑呵呵地说了句“贫僧随缘”。
李玄清把桃木剑从背上解下来,握在手里,“林老板定吧。”
我转向白锦。
白锦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别到耳朵上,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定。”
我本想把锅甩给这些人,他们倒是全给我踢回来了。
我正要说话,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我掏出来看了一眼。
屏幕上跳着王秤金的名字,但不是来电,是一条短信。
我有些诧异,他怎么来消息了?
难不成是知道我过来这边了?
我划开短信,看了一眼。
那一行字很短,短到一眼就扫完了。
“烬哥,万一陆沉舟让你去盛京那个小区,千万别来。是个坑。我怕是出不来了,照顾好我老娘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