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,白锦已经掐了烟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小蝌蚪找妈妈了。”
白锦挑了挑眉:“打了小的来了老的?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回去看看。”
我们往回走,穿过石板小径,绕过那片人工湖。
远远就看见我们住的那栋小楼门口站着四个穿制服的人!
黑色的制服,腰里别着对讲机,站得笔直,一看就是园区里的安保。
我从他们中间穿过去,进了楼门。
会客厅里坐着一个人。
是个老者,看着六十出头,头发花白,但梳得一丝不苟,在脑后扎了个短髻。
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道袍,料子很考究,不是普通弟子那种月白色的统一制式。
他坐在红木椅上,手里端着一杯茶,喝得很从容!
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子云淡风轻的劲儿,好像他不是来讨说法的,是来喝茶赏花的。
孟肖站在一旁,脸色不太好。
我进门的时候,老者的目光扫了过来,在我脸上停了一下,又看了看跟在我身后的白锦,嘴角动了动。
“你就是万事斋的林烬?”
“是我。”
我在他对面坐下,没等他让。
白锦没坐,靠在门框上,一脸淡然的看着...
老者把茶杯搁下,打量了我一眼,语气不急不缓对着我说道:
“老夫姓葛,上清茅山宗此次参赛队伍的领队。今日过来,是想问问林老板一件事。”
“葛领队请说。”
“我门下弟子说,林老板今日在西餐厅门口,当众辱骂我上清茅山宗,称我宗为‘茅坑宗’。此事,可是真的?”
我点了点头:“是真的。”
葛老者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“林老板倒是坦诚。”
“我说过的话,没有不认的道理。”
葛老者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放下,抬眼看向我,目光比刚才锐利了几分。
“既然如此,老夫想替上清茅山宗讨个说法。林老板,此事,是何意味?”
我笑了一声:
“葛领队,您门下弟子是怎么跟您说的?
他们有没有告诉您,是他们先骂我朋友阿猫阿狗、不三不四的?”
葛老者没有说话。
“他们有没有告诉您,是他们先动手的?一道符直接往我脸上甩?”
葛老者依旧没有说话,但他端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。
“如果您都不知道,那您这领队当得,可不太称职。”
“老夫知道。”
葛老者终于开口了,依旧缓缓说道:
“他们说了。但那又如何?”
他偏过头,看了一眼靠在门框上的白锦...
目光从她银灰色的头发上滑到鼻钉唇钉上,再滑到手臂的纹身上。
最后收回,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件不入流的东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