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肖笑着就请我到了他的房间之中。
我看着孟肖的样子,似乎有话要说,倒也不着急。
他在茶几对面坐下,先给我倒了一杯茶,动作不紧不慢...
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看着他说:“孟哥,咱们得关系,你有话就直说。”
孟肖点了点头,放下茶壶,手伸进怀里,掏出一个东西递过来。
那是一个牛皮纸的信封,巴掌宽,封口处盖着一方朱红色的火漆印。
我接过来翻了个面,火漆印的图案是一柄拂尘和一柄桃木剑交叉,底下托着一朵莲花,刻工精细,边缘的线条一丝不苟。
我拆开封口,从里面抽出一张请柬。
请柬的纸很厚,米白色,摸在手里有一种粗粝的质感,不是市面上的铜版纸,倒像是手工捞出来的桑皮纸。
封面上印着两行字,楷体,墨色浓黑!
《第一届传统阴阳民俗技艺大赛》
看到了这个东西,我有些意外:“这是什么赛事?”
孟肖看着我说:“你看了就知道...”
我把请柬翻开,里面是竖排的小字。
“为弘扬传统民俗文化,挖掘民间技艺传承人才,促进阴阳民俗技艺规范化、体系化发展,兹定于十月十五日,举办第一届传统阴阳民俗技艺大赛。诚邀万事斋民间事务所,派员参加。”
落款处盖着一枚公章:民俗与民间信仰事务总局。
我把请柬合上,抬头看孟肖。
孟肖就对着我说道:
“昨天收到的。你那时候正忙着周德彪那个案子,我就没通知你。”
我把请柬搁在茶几上,又端起来看了一遍。
“民俗与民间信仰事务总局?这个啥组织啊?”
“新成立的。”
孟肖对着我说:
“今年年初挂牌,级别定得很高。
特行总局你知道的,乔寒她们那个部门,归他们管。
宗教事务所归他们管。道教协会、佛教协会、各地的民间法师协会、阴阳行当的行业协会,全归他们管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是最高一级了。”
我听着点了点头。
这个部门的名称本身就透着一种奇怪的意味。
民俗,民间信仰,事务,总局!
每一个词单独拎出来都平平无奇,但拼在一起,就成了一把收拢所有散落在外的东西的网。
以前我们这个行当是散的。
道士归道协管,和尚归佛协管,像姜壬友这种野路子出身的散修,谁都不管,也谁都不归。
特刑总局管的是灵异案件,是出了事之后的处置,不管人。
现在有人要把人管起来了。
“这是邀请万事斋的?”我问。
孟肖点头说道:
“单位团体赛。请柬上写得很清楚,以单位名义参加。只要同意参赛,每个单位还可以推荐十个人去参加个人赛。”
他看着我,手指在茶几上停住了!
“林烬,官方层面办这个事,意味深长。”
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。
茶已经凉了。
孟肖这句话说得含蓄,但我听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