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像是在补觉...
“你说的那个灰白色浆液,溅到身上之后发烫,引炁能压住但消不掉?”
“对。”
“留下的印记是什么颜色?”
“深褐色。边缘不规则。”
他又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说不准。你等我,我去找陈善。这种事他比我熟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靠在洗手台边上,低头看着手背上那些深褐色的印记。
它们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,不痛不痒!
但只要我把裹在外面的那层炁撤掉,那股灼烧感就会立刻涌上来...
所以只能一直拿炁压制...
期间孟肖问我要了一个地址,他告诉我,先不要乱跑等一下...
阿门正在过来...
不到二十分钟,外面传来停车的声音。
我走出去开门。
孟肖开着车来的,陈善坐在副驾。
两个人下了车,还没进门,陈善的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“什么味道?”
他站在玄关处,鼻子微微翕动。
客厅里那股气味确实还在,灰白色浆液溅得到处都是,沙发、茶几、地毯上都有,正在慢慢凝固,散发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...
不是那种血腥味!
陈善从随身的藤编箱子里取出一副薄薄的羊皮手套戴上,蹲下身,用手指蹭了一点地毯上的浆液,凑到眼前看了看,又放到鼻子前闻了一下。
他的脸色变了。
“鬼诅。”
我听见这两个字,心里咯噔一下。
陈善跟我解释了一下...
鬼诅这东西我不陌生。
张天那会施在王国华父子身上的叫鬼咒。
本质上就是一种鬼诅,是用死者临死前的怨气凝成的诅咒,打在被诅咒的人身上,日日夜夜折磨。
王国华父子是被鬼下的。
而我身上的情况异曲同工,只不过是被活人临死前下的,更难处理...
陈善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,让我把手臂伸出来。
他捏着我的手腕,把我手背上那块印记凑到光线下仔细看了看,又让我引炁撤掉,感受了一下灼烧感重新涌上来的过程。
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。
“是鬼诅。但不是普通的鬼诅。”
他松开我的手腕,摘下手套。
“普通的鬼诅,是死者的怨气凝成的,打在人身上会产生对应的痛苦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它没有对应的死法。”
陈善的目光在我手背的印记上停留了一下。
“怨气是有的,很重,比我见过的绝大多数鬼诅都重。
它就像...就像一团纯粹的恨意,被人揉碎了,掺在那堆浆液里,溅到了你身上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东西不会一直发作。平时你用炁压着,它就跟普通的胎记没什么两样。但在某些特定的时刻,它会突然爆发。”
“什么特定的时刻?”
“不知道,就是对方下鬼诅的人想要他发作的时候,就能发作...”
陈善的回答很干脆。
他的目光从我的手背移到我的脸上。
“但它爆发的时候,那种灼烧感会比刚才你感受到的强烈十倍不止。而且你的炁压不住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能解吗?”
陈善没有立刻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