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没有好感都是轻的,他们用那种阴毒的法子害死外公的时候,在我眼里就已经不算亲戚了。
但眼下,他们可能是唯一能提供线索的人。
杨超在外面跟着岑老七混了那么久,做父母的,多多少少总会知道点什么。
“去看看?”
乔寒看着我,问了一句。
我点了点头。
跟于水荣打了个招呼,我和乔寒就下了楼。
江城看守所在城北,开车过去不到半个小时。
乔寒把车停在停车场,跟门口的警卫亮了一下证件,说明了来意。
警卫打了一个电话。
没过几分钟,一个穿着制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走出来。
他自我介绍说是副所长,姓刘。
“乔队长,您说的那两个人,杨建民和张桂芝,确实关在我们这儿。”
刘副所长一边领着我们往里走,一边压低声音说:
“不过这两个人情绪一直不太稳定。
刚进来那几天闹得很厉害,又是喊冤又是骂人,说什么是被外甥害的,被自己妹妹的儿子给坑了。
后来安静是安静了,但精神头一直不好,饭也吃得少,人瘦了一大圈。”
我没说话,他们都被关在了这边,还不忘记来抹黑我啊...
刘副所长领着我们穿过一道铁门,走进一间探视室。
房间不大,中间隔着一道厚厚的防爆玻璃,玻璃两边各放着一把固定在地面上的铁椅子。
“稍等,我去提人。”
刘副所长转身出去了。
我和乔寒在探视室里等着。
玻璃这边的铁椅子只有一把,乔寒让我坐,自己站在我身后!
我知道她的习惯,也没跟她客气,拉开椅子坐了下去。
大约过了五分钟,铁门那边传来脚步声。
门开了。
三舅杨建民被一个狱警带了进来。
说实话,看到他的那一刻,我差点没认出来。
上次见他还不到半个月,在外公的灵堂上,他虽然被魏虎逼得狼狈不堪,被噬亲夺运术的反噬折磨得半死不活,但至少还有个人样。
可眼前的这个人,两颊深深凹陷下去,颧骨高高凸起,眼窝深陷!
他穿着看守所的蓝色囚服,囚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,整个人瘦得脱了相。
他抬起头,透过防爆玻璃看见了我的那一刻!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上来一股强烈的情绪。
不是愧疚,不是悔恨,是恨..
纯粹的、毫不掩饰的恨。
“林烬。”
他嘴唇哆嗦着,挤出两个字来。
然后他的目光越过我,看见了站在我身后的乔寒,嘴角抽搐了一下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...
“你们来干什么?来看我的笑话?来看我有多惨?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尖,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嘶吼。
“看到了吧!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了吧!你满意了吧!你外公的仇报了!你开心了吧!”
狱警上前一步,按住他的肩膀,把他按在玻璃那边的铁椅子上。
他没有反抗,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椅子里!
但那双眼睛依然死死盯着我,里面的恨意一点都没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