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...好疼...我的心...我的骨头...”
他浑身发冷,牙齿打颤,却又像是被烈火灼烧,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,口鼻间隐隐透出一丝黑气。
这样子,不是暴毙,却比挨打更难受...
那是噬亲邪术被破后的天道反噬,是他亲手种下的恶果。
三舅妈吓得魂飞魄散,扑过去想扶他,却被三舅浑身的寒意冻得一哆嗦:
“建民!你怎么了?你别吓我啊!”
“反噬...这就是反噬...啊...”杨建民痛苦地喊着...
外婆闭了闭眼,声音沙哑,“自作孽,不可活。”
我握着凝魂针,最后引炁一催!
“凝魂定影,暂现真容。”
淡淡的白光从外公遗体上缓缓升起,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苍老身影。
正是外公。
他穿着平日里的衣服,面容慈祥,只是此刻眼神凝重,带着深深的失望与痛心,静静站在灵前。
全场瞬间死寂。
乡亲们一个个瞪大眼睛,捂住嘴,不敢出声...
这是他们这辈子第一次亲眼见到鬼魂现身。
外公之所以会出现,其实是我凝魂针的作用。
因为不是头七回魂,所以他缓了好一会儿。
他的目光缓缓落在瘫在地上的三舅身上...
随即面色难看地说道:
“建民,我自问待你不薄,家产虽不厚,却也从未亏过你一口吃穿。
你为何要对我下这种毒手?这些年由于你们俩口嘴甜会来事,得的好处也是最多的...”
三舅浑身一抖,抬头看见外公的魂魄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磕头,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,瞬间渗出血迹,嘴里喊着:
“爸!爸我错了!我不是人!我鬼迷心窍!我对不起您!”
他夫妇俩平日里再刻薄泼辣...
此刻真见了鬼魂,也彻底吓破了胆,只顾着拼命磕头求饶...
“谁教你的这种邪术?”
外公面色凝重继续说:“你虽不成器,却也不至于懂这种阴毒法子。”
三舅浑身哆嗦,在魂魄震慑之下,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,语无伦次地全盘托出:
“是...是小超!他在城里认识了一个师父,说能帮人转运、改命,赌钱逢赌必赢...一开始真的灵,我们赢了好多钱,就信了...”
“后来...后来突然就不行了,运气差到极点,不光赢的全输光,还欠了一屁股债...我们去问,才知道小超偷偷用了偷运的邪术,被人家高人反噬了!”
“那人说...普通法子没用了,必须来狠的...要么用我的命填,要么...用至亲老人的寿运...我...我舍不得我自己,我就...我就选了您...”
他越说声音越小...
最后几乎细若蚊蚋,脑袋死死埋在地上,不敢看外公一眼...
我心头一沉。
偷运、反噬、高人...
这手法,隐隐带着阴山派的阴毒路子...
难不成我那个表哥杨超还加入了阴山派?
乡亲们听得目瞪口呆,随即又是一片怒骂。
“连自己爹都能拿来换命,真是猪狗不如!”
“那伙人肯定不是好东西,这是害人啊!”
“造孽啊,真是造孽!”
外公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一片悲凉,轻轻叹了口气:“罢了,是我没教好你。你既然做了这种腌臜事,就自己承受后果吧...”
凝魂现身的时间有限,光芒渐渐开始变淡...
外公似乎不想把最后的时间浪费在他们身上...
外公转过身,看向外婆,脚步轻轻挪动,像是想伸手摸摸她的头发,却只能穿过虚影。
“老伴儿,对不起,以后不能陪你了。”
外婆瞬间泪如雨下,伸手在空中虚握,声音哽咽:
“老头子...你一路走好,家里有我,你放心...你在那边等着我...”
外公点头:“好,不过,不着急...”
“孩子们...”
外公又看向大舅二舅,语气沉重叮嘱:
“以后好好做人...别贪,别赌,别信那些旁门左道。踏踏实实,比什么都强,都知道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