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里反复说着“对不起”“抱歉”“再宽限几天”之类的话,姿态卑微到了极点。
周围的乡亲们围了一圈,交头接耳,窃窃私语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飘进我的耳朵里。
“这不是魏老板吗?听说在江城里搞工程的,很有势力。”
“杨建民怎么得罪他了?我看杨建民这模样,怕是欠了不少钱。”
“我听说是杨建民骗了魏老板的钱,做生意赔光了,人家上门讨债来了!”
“不对,我咋听说是赌债?杨建民好赌,欠了一屁股债,这是被人堵上门了!”
议论声越来越大,三舅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而我更是有些意外...魏虎没想到和我也算是老乡了。
不过,之前也没深交,也不太了解...
三舅尴尬地想让魏虎小声点...
魏虎根本不吃他这一套,猛地一把推开他,声音洪亮,震得整个院子都安静了许多:
“少跟我来这套!今天要么把钱拿出来,要么,我就在这儿等着,让你们老爷子的尸体,多停个十天半个月!”
这话太过阴狠,直接戳中了杨家的痛处。
农村办白事,最忌讳停灵太久,尤其是外公这种死相蹊跷的,一旦拖延,后果不堪设想。
大舅和二舅顿时急了,快步冲上前,一把拉住三舅,脸色难看地追问:
“建民,到底怎么回事?你跟人家欠了什么钱?!你不是做生意发财了吗?”
三舅苦着脸,支支吾吾,半天憋出一句:
“哥,我...我做生意赔了,周转不开,不是故意的...”
“放屁!”
魏虎直接破口大骂,声音响彻整个院子,直接戳穿了三舅的谎言:
“做生意赔了?你那是骗了我的两百万工程款!拿着我的钱去挥霍,现在想赖账?!”
两百万!
全场瞬间哗然!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一脸震惊地看着三舅。
在这个农村,两百万简直是天文数字,平日里三舅总是装得财大气粗,说自己在城里做生意赚大钱,原来是骗来的钱!
三舅吓得脸都白了,连忙上前拉住魏虎的胳膊,哀求道:
“魏老板,求你小声点,小声点!我还,我一定还!你让我把后事办完,我立马凑钱给你,行不行?”
“还?”
魏虎冷笑一声,眼神里满是嘲讽,直接扯开嗓子,又扔出一个惊天霹雳:
“你特么别以为我不知道!你和你儿子两个人,赌债加起来将近五百万!还特么说还?拿啥还?拿命还吗?!”
五百万!
乡亲们彻底炸了锅,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“我的天,五百万?这是赌了多大啊!”
“之前不是装得挺有钱吗?又是买车又是盖房,敢情欠了一屁股债!”
“难怪他儿子,爷爷死了今天没来,原来是躲债去了!真是丢人现眼!”
“杨家这是出了个败家子啊,把家底都败光了!”
“是啊,他们还好意思说林烬啊,林烬那小子虽然没出息,但是也算是稳定的工作啊...烧死人也是个工作,老老实实不比谁都强...”
“可不是啊,林烬这小子还知道死者为大...能来送外公一程...”
原本跋扈嚣张的三舅妈...
此刻彻底慌了神,脸色惨白如纸,快步冲上来,拉着魏虎的胳膊,几乎是哭着哀求:
“魏老板,求你别乱说,别乱说啊!我们没有欠那么多...你别这么说...你给我个面子”
她一边说,一边慌乱地看向身后自己的娘家人。
那些亲戚原本还一脸淡定,此刻眼神瞬间变得不善,死死盯着三舅妈。
魏虎一把甩开她的手,根本不给面子,声音更大了:
“给你面子?你特么谁啊?
我可是打听过了,你们家零零总总加起来,欠了将近一千万!
把你们拆了当零件卖,也不值这个钱!妈的,一家都是个大漏勺!”
一千万!
这个数字彻底击溃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。
包括我听到这个数字,心脏都感觉漏跳了一拍...
哪怕是我觉得我赚钱容易,但是也觉得一千万是一笔巨款。
魏虎扫视一圈周围的杨家亲戚,故意扯着嗓子喊:
“我可提醒你们啊,这杨建民两口子,最近是不是到处跟你们借钱?
你们都小心点吧...不过,你们钱都得往后稍稍,他得先还我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