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烬,你懂个屁!净身换寿衣是大事,能是你随便碰的?
你一个在殡仪馆跟死人打交道的,浑身都是晦气...
万一把丧气过到你外公身上,我们杨家老少都得跟着倒霉!”
我冷冷瞥了他们一眼...
这两人反应如此激烈,眼底的慌乱根本藏不住,摆明了是心里有鬼。
“我是外公的亲外孙,给他净身是尽孝,怎么就成了碰晦气?”
我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说:
“我做这行这么久!而且在江城也是最好的殡仪馆!从来没出过差错,比外面敷衍了事的师傅靠谱百倍。一般人请我可是要花高价的!”
“靠谱?你一个毛头小子能靠谱到哪去!还花高价!你咋就这么能吹呢?”
三舅气急败坏地指着我说道:
“我看你就是想趁机捞钱!以为我们不知道,殡仪馆干这个的都要收红包,你是不是盯着老爷子那点丧葬费了?你是不是想要说,你给老爷子换完衣服还要收高价啊?”
三舅妈接话更快:“我说啊...你小子真不要脸,算计到自家人头上来了...还想赚自家人的钱...”
这话简直是无理取闹,我压根没提过钱字,他们却急着往我头上扣帽子...
很显然,这是石砸狗叫啊...
这时,角落里那个瘌痢头净尸人慢悠悠地走了过来...
他那张丑脸上堆着虚伪的笑,眼神却阴恻恻的似乎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:
“小伙子,饭可以乱吃,活儿不能乱抢。
我在十里八乡干了几十年净尸活,是正经的专业人士,这种事可不是儿戏,稍有差池,死者不安,家人遭殃。”
他顿了顿,故意提高了声音,阴阳怪气地散播谣言:
“再说了,村里人谁不知道你是天煞孤星,命硬克人?
你碰了尸体,煞气沾上去,埋进杨家祖坟,我们整个杨家都要倒大霉!
你是外姓人,拍拍屁股就走了,我们可扛不住这份灾!”
他这番话一出口,立刻点燃了火药桶。
三舅妈立马带头哭闹起来,扑到外婆身边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嚷嚷:
“妈!您可不能由着他胡来啊!
这要是让林烬碰了老爷子的身子,咱们家以后出点什么事,全得算在他头上!
到时候家宅不宁,鸡犬不宁,我们可怎么活啊!”
大舅和二舅被他们煽动得脸色发白,原本犹豫的神情也变得坚定,纷纷站出来反对。
大舅搓着手,一脸为难:
“小烬,不是舅舅不信你,只是这事太重大了,还是让专业的师傅来做吧,别出什么岔子。”
二舅推了推眼镜,语气生硬:
“你一个年轻人,不懂村里的规矩,别瞎掺和。想尽孝活着的时候不来,这会闹什么幺蛾子呢...”
连带着那些看热闹的娘家亲戚,也跟着七嘴八舌地讨伐我...
说我不知天高地厚,说我存心害杨家,各种难听的话劈头盖脸地砸过来...
我站在原地,冷眼旁观这一切。
三舅、三舅妈和那个瘌痢头净尸人眉来眼去...
一唱一和,配合得天衣无缝!
摆明了是串通好的。
他们越是阻止我碰外公的尸体,就越说明这里面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,外公的死绝对不是寿终正寝那么简单...
哪有70多岁的寿终正寝...
妈妈见场面越来越乱,所有人的矛头都指向我,急得眼眶通红,连忙拉了拉我的胳膊,压低声音劝道:
“小烬,算了,别争了。
你就算手艺再好,他们也不信你。
就算你什么都没做,以后他们家里但凡有个头疼脑热、鸡毛蒜皮的小事,都会怪到你头上,说你沾了煞气,到时候更说不清。
你的孝心外公在天之灵也能看到...”
我看着妈妈焦急又无助的样子,心里一软。
她在杨家受了一辈子委屈...
我不想再让她因为我被人指指点点。
我轻轻拍了拍妈妈的手,点了点头:“妈,我知道了,我不插手就是。”
而且不急,现在外公已经走了,尸体摆在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