褪去了他身上的寿衣之后,
身上那歪歪扭扭,丑陋的缝合线露了出来。
我手里紧紧握着渡阴针,针尖蘸着辰砂和糯米灰,凉得扎手,
对准老翁胸口缝合线的线头,猛地一挑。
“嗤”的一声,
粗麻线应声而断,就在线断的瞬间!
停尸台上的老翁尸身突然剧烈抽搐了一下,被桃木钉钉着的七窍里,猛地涌出一股白气,
寒气直扑我的面门,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冻住了。
我立刻加大引炁护针身的力度,不让阴寒之气顺着针身侵入体内。
我不敢停,指尖翻飞,
渡阴针一下下挑断那些粗麻线,
每挑一下,尸身就抽搐一下,
胸口里传来细微的“咕噜”声,像是里面的狼心在狂躁地跳动,狗肺在费力地喘息。
挑线间隙,我不忘运转控炁之法,让炁随针走,稳住尸身散逸的残炁。
没一会之后,线全挑断的那一刻!
我抽出断魂剔骨刀,引炁至刀柄,
轻轻剔去老翁胸口外翻的腐肉,避免腐肉污染胸腔,影响后续换腑。
随后我伸手按住老翁发胀的胸口,掌心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的搏动!
妈的,怎么还是动的?
强忍内心的恐惧!
这种跳动很诡异
非常狂躁,每一下都带着刺骨的腥臊气息,
我咬了咬牙,指尖用力,硬生生掰开他外翻的胸腔,
一股浓烈的腥臊气瞬间炸开,直冲鼻腔,胃里翻涌不止...
而眼前那一颗发黑的狼心静静躺着!
表面还沾着细碎的黑毛,摸起来硬邦邦的,
旁边的狗肺皱巴巴的,泛着灰绿色,
上面还沾着一些黏腻的东西,一碰就黏在指尖,也不知道是个啥。
我立刻用摄魂镊,轻轻夹开粘连的秽物,避免触碰狼心狗肺的凶炁。
这就是那些人用来炼兽腑尸煞的东西,
硬生生换走了一位百岁老人的心肺,何其阴毒...
我点头,迅速从铜盘里拿起黄牛心和白公鸡肺!
孟叔在一旁已经用艾草水浸过它们,带着一丝温润的暖意!
刚放进老翁的胸腔,
我就立刻抽出锁阳针,引丹田阳炁入针,刺入老翁脊椎主骨,默念敛炁锁尸口诀,
“炁入脊椎,阳锁阴退;残魂归位,尸身不颓。”
锁住尸身阳根,防止残魂散逸,也压制住黄牛心和白公鸡肺的阳气外泄。
做完了这一切,老翁的尸身瞬间停止了抽搐,
七窍里涌出的白气也淡了不少,
耳尖的黑绒毛似乎也淡了几分,身上的兽相渐渐收敛。
在旁边的老翁凶魂见状,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,怨气淡了一丝,
身上的黑气,似乎在四散...
眼底的恨意似乎也少了些许,
想来是感受到了尸身的变化,
残魂被锁阳针稳稳锁住,不再受兽腑凶炁侵扰,
眼神也逐渐开始清澈...
我随手用净尸巾擦去指尖的秽物,按规矩净手,避免沾染凶炁。
没做任何停留,转身走到老妇的停尸台前,轻轻掀开她脸上的黄布。
她的脸比老翁平静一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