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面镜墙同时响起密密麻麻的龟裂声,
无数道镜鬼冒了出来...
其中一半仿着我的模样,一半仿着孟叔的样子。
个个面目狰狞...
仿我的镜鬼歪着脸,煞水从眼窝淌满脸颊,攥着刀影胡乱挥舞...
仿孟叔的镜鬼捏着桃木钉的虚影,眉眼扭曲,嘴角挂着诡异的笑,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...
哪怕模仿得再像,那股子阴邪的狰狞,也和孟叔的沉稳判若两人。
而且孟叔刚才用他指尖的血在我眼皮上蘸了一下,让我能够清晰地分辨它们。
它们同时抠着镜面,刺耳的声音灌满整间屋子!
扰得我心烦意乱...
墙面上的镜面裂纹如蛛网般蔓延!
下一秒,数十面镜子同时炸开,那些学着我们的镜鬼裹着漫天镜碴扑来,
这一次,迎面的腥腐的尸臭混着镜粉的呛味扑面而来。
“守好灯!用炁来引导,阳火能逼退这些虚影,别让灯灭了,其余的交给我!”
孟叔对我喊道。
我点了点头,引炁在手上!
而孟叔将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。
他左手捏着朱砂,右手攥着桃木钉,指尖翻飞间,桃木钉如流星般掷出...
百发百中!
这些桃木钉在孟叔手上,可是比枪都厉害。
而且这一次,射出的那些桃木钉尾部似乎裹着一张黄符。
每一枚钉子都精准钉在仿形镜鬼的眉心,随即鬼体爆开!
我都看傻了。
这就是孟叔的实力吗?
孟叔之前还说我多么有天赋,我还真的以为他没啥实力呢。
如今看来,大错特错!
每钉一个,对应的镜子就会爆裂,玻璃渣便在地上多了一堆。
那些仿孟叔的镜鬼扑到他身前!
他反手一扯腰间的混合着黑狗血麻线,
麻线如活蛇般缠上镜鬼脖颈!
手腕猛拧,
镜鬼便化作黑烟消散,
动作行云流水,竟连半分停顿都没有。
此时,我很清楚,我只要不添乱,就算是帮忙了!
手里攥紧,煤油灯贴在身侧,引炁让黄火的微光在身前凝出一圈阳火屏障,
但凡有仿我的镜鬼绕到身后扑来,灯焰便猛地一跳,将它们逼退数尺。
只要替孟叔守住后方,不让他被镜鬼偷袭就好!
偶尔见有漏网的镜鬼从孟叔身侧窜过,便挥刀轻劈,补个刀!
让镜鬼消散,镜子碎裂。
“先封后窗,断了源源不断进来的风!跟紧我!”
孟叔嘴上说着,手上根本没有停!
杀到后窗旁,反手从缝尸布包里抓出一把朱砂,
指尖捏诀将朱砂揉成数团红丸,
扬手一掷,红丸精准撞在窗沿的碎玻璃缺口处,
嘭嘭几声炸开!
顿时扬起了一团红雾!
红雾如屏障般堵死了阴风灌入的口子。
奇怪的是,后窗,风势顿减,
墙根的黑烛火瞬间稳了下来,仿形镜鬼的动作也迟滞了几分!
而就在这个时候,异变陡生!
西北角的主镜突然炸裂,一只体型比普通镜鬼大上数倍的凶物扑了出来!
不再是仿我们的镜鬼了,那样子跟地上那具老头尸体的样子一模一样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