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盘宽,颧骨略高,额头处有着一条淡淡疤痕。
眼泡略肿,眼珠是浑浊的茶褐色,
眉细而长,眉尾断了一节。
他说话的时候,声音很大,震得我耳膜疼...
“守潮叔,还特地麻烦你跑这一趟...”
孟叔这会也是扯着嗓子对着眼前老头说。
看得出眼前老头有些耳背,尽管孟叔大声在喊了。
他也是非常努力地在听,似乎慢了半拍才笑着大声说:
“你个臭小子,还和我客气...你是啥时候回来的啊?
我以为你小子这辈子也不回来了,死外面了...”
本就是晚上极其安静,所以,他这个大声几乎是整条船上的人都能听见。
我在一旁听得有些脑仁疼了。
孟叔没回答,下意识看了我一眼。
眼前这老头,也跟着看向了我。
随即大声地问道:“老林家的孙子?”
孟叔点头,依旧是大声回答:“是啊,师父的孙子...也算入了门啊?”
“小烬,这是张守潮,你爷爷的兄弟!”
我点头,学着他的样子大声说道:“张爷好!”
张守潮哈哈一笑,拍着我的肩膀:
“好...好...好...你小子还活着呢...我以为你早些年就死了呢?”
这老头还真会说话...
我尴尬地跟着笑了笑,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接茬。
说着,他又看了我几眼,随即表情怪异地看向了孟叔。
孟叔也不回答,只是点头。
见我们在寒暄,一旁的那个领导有些着急。
孟叔也看出了,领导的着急。
就对着张守潮说道:“守潮叔,那咱们待会闲聊?先忙正事!”
说着孟叔就跟领导介绍了一下。
张守潮似乎对于这些领导并不太感冒,连应付都没有。
“我尽力啊,不能包给你捞上来...那就开始。”
领导也不生气点头。
张守潮就对着那些领导说:“你们就在这边待着,我先去探探虚实...”
那些领导自然是点头。
张守潮看向了孟叔:“一起,我需要个打下手的!”
孟叔笑着点头:“好嘞,能让小烬也跟着?”
张守潮看了我一眼,似乎做思考状:“这小子听话吗?”
孟叔点头。
张守潮就对我问道:“小子,怕死倒吗?”
孟叔让我跟着,肯定有他的用意。
我连忙大声说:“我在殡仪馆干的就是缝尸,还能怕这个吗?”
张守潮听我这么说,脸上露出一副耐人寻味的笑容:
“小子,嘴还挺硬...死倒,和你缝的那玩意,可不是一回事...”
没等我回答,他那双浑浊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我:
“不怕就跟着!下了水,不想死,就得全部听我的,知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