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竹坐在桌旁,低头写记录。
听见这句,她笔尖顿了一下。
想记。
又忍住了。
这话太损。
陆寻会喜欢。
但宫里未必喜欢。
她现在已经知道,有些话好笑归好笑,不能全写。
只记有用的。
这是她这两日学会的第一件事。
第二件事,是别怕。
因为你越怕,别人越敢糊弄。
……
今日轮值的是户籍房和杂案房。
失物备案虽然还是小事,但问着问着,总会牵扯到别的房。
京兆府各房开始轮值后,许多小吏都学聪明了。
回条不敢乱写。
名字不敢不写。
回期也不敢含糊。
可人一旦想躲事,总能想出新法子。
第一个出问题的,不是回条。
是退补条。
来问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。
背着一个旧竹筐。
衣裳洗得发白,鞋边还沾着泥。
他站到桌前时,有些怯。
“姑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