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字写不好,人家就不收。”
“话说不全,人家也不收。”
“那我们这种不会写的,就活该丢东西找不回来?”
小吏们被说得低头。
孟维安也沉默了。
他以前不是不知道这些事。
只是没觉得这么刺眼。
现在一张问事桌摆出来,所有小毛病都被放大了。
看着不大。
却每一件都磨人。
百姓不是被一刀砍倒的。
很多时候,是被这些小门槛一点点磨得不敢来了。
青竹提笔,写下今日第三块牌。
问事不是考人。
说清最要紧的,官府帮你补清剩下的。
这块牌一挂,京兆府门口彻底安静了一会儿。
然后,不知谁先鼓了一下掌。
接着,掌声越来越多。
青竹脸红得厉害。
她低头抱住小册子,有些不知所措。
裴玄站在一旁,淡淡道:
“写得好。”
青竹更不好意思了。
……
午后,郑小山回来了。
他带着他爹。
郑山是个黑瘦汉子,肩膀宽,手上全是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