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兆府今日的牌子,比昨日多了一块。
今日各房轮值。
谁收件,谁写名。
这八个字一挂出来,京兆府门口的小吏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尤其是杂案房。
昨日那个当众说“写名字后无人敢收件”的小吏,被孟维安罚去抄了半夜文书。
今日一早,他反而第一个被派到问事桌前轮值。
名字叫周平。
人很瘦。
眼睛下面两团青。
站在桌边时,像被人拖出来示众。
茶摊老板端着茶碗,远远看着,笑得牙都露出来了。
“你看。”
“昨天说怕写名字,今天第一个写。”
卖炊饼的汉子咬了一口饼。
“这就叫谁怕谁上?”
茶摊老板想了想。
“差不多。”
青竹听见了,低头忍笑。
她今日比昨日稳了一些。
还是抱着小册子。
还是站在问事桌旁。
只是心里没有昨天那么慌了。
陆寻没有来。
那把椅子也没有来。
可问事桌前的人,反而比昨日更多。
很多人不是来问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