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米桌摆到码头之后,京城米价终于稳住了。
不是一下子降回原来的价。
那不现实。
南边雨确实下了。
漕船也确实慢了。
运费、仓费、脚夫钱,都比平日多。
但京城百姓最怕的,不是米贵一点。
是今日贵一点,明日再贵一点,后日忽然买不到。
如今官仓多少米,码头到了多少米,平价米在哪里卖,缺斗怎么补,都写在告示上。
心里便有了底。
有底,人就不慌。
人不慌,米商也不敢乱喊价。
尤其是那把问米椅还摆在东市。
椅背后头挂着四个字。
坐稳少说。
这四个字原本是青竹写给陆寻看的。
结果现在半条街的人都看见了。
茶摊老板每日开摊第一件事,就是先去看一眼椅子还在不在。
看见椅子在,茶都泡得稳些。
“今日椅子还在。”
“那米价乱不了。”
旁边卖炊饼的汉子点头。
“陆公子不在也行?”
茶摊老板很懂地摆摆手。
“人会走,桌子还在。”
“你没听过?”
卖炊饼的汉子想了想。
“听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