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笑了一声。
笑意极淡。
他不是没输过。
官场上,没有人一辈子不输。
可这一次,他输得很难看。
因为陆寻没有和他谈大势。
没有和他谈朝局。
没有让他把话绕到天下安稳、江州大局。
陆寻只咬住了苏承业。
只咬住了顾府。
只咬住了那几封信和那几笔银子。
像一把小刀,一下一下,把他的体面割开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裴玄推门进来。
“顾延章。”
顾延章抬头。
裴玄道:
“明日继续复核顾府外宅银路。”
顾延章淡淡道:
“还有必要吗?”
裴玄看着他。
“当然。”
“苏承业清名已复。”
“接下来,该算钱了。”
顾延章眼神冷下来。
裴玄声音平静。
“苏家的铺子、仓房、货栈。”
“江州盐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