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活着还有用。
她死了,就只剩一张替罪的皮。
所以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,就是监察司。
说来也可笑。
她替顾府做了半辈子脏事,到最后,唯一能保她命的,竟是她最怕的监察司。
而正门这辆青帷马车里,坐着的“秦妈妈”,其实是监察司一名身形相仿的女校尉。
脸上贴了些皱纹。
头发染白。
身形佝偻。
低着头时,远远看去,和秦妈妈几乎一模一样。
陆寻没有去正门。
他坐在后院廊下。
面前摆着一张京城街巷图。
从总衙到刑部偏堂,明路有三条。
最宽的是宣平街。
人多,眼杂。
最短的是槐树巷。
巷子窄,适合下手。
最稳的是经由西市外街,绕半圈再进刑部后门。
裴玄昨夜问陆寻走哪条。
陆寻说:
“走最宽那条。”
裴玄问为什么。
陆寻答:
“人多。”
裴玄又问:
“人多不是更乱?”
陆寻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