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墨斋那一夜,并没有闹大。
至少明面上没有。
第二日清晨,京城街头照旧热闹。
卖早点的小贩推着车从巷口经过。
读书人抱着书卷去书院。
清墨斋门口照旧挂着灯笼,只是比往日开门晚了半个时辰。
有人问起,掌柜只笑着说:
“昨夜进了一批新纸,整理得晚了。”
京城人听完,也就信了。
书铺进纸,本就是寻常事。
没人知道,后院纸窖里昨夜险些死了一个人。
也没人知道,监察司总衙已经把陈怀秘密送进了暗牢。
岳沉舟没有封铺。
也没有抓陆景明。
甚至连清墨斋那几个伙计,都还在照旧卖纸。
这件事,不能闹大。
一闹大,士林会炸。
顾府也会察觉。
更重要的是,陆寻还没进京。
有些刀,不能提前拔出来。
监察司总衙后院。
陈怀躺在榻上。
脸色灰白。
左手包着厚布,缺掉的一指让那只手看起来格外刺眼。
老医官刚给他灌下一碗参汤,转头对岳沉舟摇了摇头。
“人能醒,但不能折腾。”
岳沉舟皱眉。
“能说话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