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到后半夜才停。
破庙外的泥地被泡得发软。
檐角滴水,一下一下落在青石上。
火堆已经小了。
只剩几块炭还泛着暗红。
陆寻睡得不算沉。
他这几日一直在路上,身子虽比刚离开江州时稳了些,可到底还没完全养回来。
只要外面有一点风吹草动,他便容易醒。
天快亮时,他睁开眼。
青竹坐在旁边,抱着膝盖打盹。
头一点一点的。
手里还捏着那本小册子。
册子摊开着。
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。
陈怀未死。
清墨斋危险。
看他来之后,谁变了。
最后一行墨迹明显比前面重。
像是写的人一边写,一边用力记在心里。
陆寻看了一会儿,轻轻把外衣往她肩上盖了盖。
青竹一下惊醒。
“怎么了?”
陆寻低声道:“没事,继续睡。”
青竹揉了揉眼睛,先看他脸色。
见他不像难受,才松了口气。
“天亮了吗?”
“快了。”
青竹看了眼外面,雨已经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