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沉舟翻开。
第一页是纸名。
第二页是墨号。
第三页开始,记的却不是买卖。
而是一笔笔奇怪的寄存。
某年某月,谁寄纸匣一件。
某年某月,谁取旧账一册。
某年某月,谁借清墨斋后院小库。
其中几个名字,让岳沉舟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
顾府外宅。
白纸坊。
慈安庵供灯室。
通源票号旧柜。
还有一个名字。
陈怀。
岳沉舟翻到陈怀那一页。
上面写着:
景和十三年,陈怀寄青木匣一只。言:若三年不取,交陆知微。
岳沉舟抬头。
“三年前?”
陆知微点头。
“三年前,他进清墨斋时,浑身是血。”
校尉脸色微变。
陆知微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他左手六指,被人砍掉了一指。”
“他说自己不能再做账房了。”
“因为有些账,一旦写过,就活不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