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石庄这一夜。
没人真正睡踏实。
前半夜是查账。
后半夜是换车。
等天快亮时,庄里的人已经把所有能动的东西,都重新查了一遍。
药材换了。
柴火换了。
水换了。
连屋里的灯油都换了。
老大夫坐在廊下,看着宋家护卫来来回回,脸色依旧难看。
“早这么谨慎,不就没事了?”
宋家护卫们低头不敢说话。
宋砚辞站在一旁,倒是没有替人辩解。
他只是拱手道:
“赵大夫教训的是。”
老大夫看他一眼。
“你倒是会说话。”
宋砚辞苦笑。
“这次确实是宋家疏忽。”
“白石庄是宋家旧粮栈,原以为自己地方更安全。”
“没想到,越是自家地方,越容易被人钻空子。”
老大夫冷哼一声。
“你们这些聪明人,就是容易信自己。”
这话不轻。
宋砚辞却没有恼。
他低头看向手里的那本假账,眼神沉了些。
“赵大夫说得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