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怀安看着他们,低声笑了笑。
“官驿,才最安全。”
“谁会想到,京城脚下的官驿也会杀人?”
裴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薛怀安继续道:
“他们不会烧证物。”
“也不会杀所有人。”
“他们只杀一个人。”
裴玄问:
“谁?”
薛怀安一字一句道:
“严嵩年。”
堂内气氛彻底凝固。
严嵩年现在在京城监察司总衙。
按理说,和江州押送队伍不是一路。
可如果三司证据入京,严嵩年必然要被提出来对证。
鹿鸣驿那一刀,不一定是杀押送队伍。
而是杀即将与证据会合的严嵩年。
只要严嵩年死了,顾延章就又能断一条线。
裴玄猛地起身。
“传信京城。”
“立刻。”
蒋恒领命离去。
许敬之和周元礼的脸色都不好看。
薛怀安瘫坐在椅子上,像是终于把最后一点力气用完。
他知道,自己回不了头了。
从说出鹿鸣驿开始,他就彻底背叛了顾府。
而背叛顾府的人,通常都不会有好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