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体、血、刀伤、断骨、毒杀。
她早该习惯。
可当陆寻闭着眼躺在她怀里,怎么叫都没有反应时,她第一次觉得,原来血也可以这么烫。
烫得她心口都发紧。
“再快点。”
她声音很低。
可前面驾车的缇骑听见后,后背一寒,立刻猛抽马鞭。
马车几乎是在夜色里飞。
青竹哭着道:
“大人……”
“他会不会……”
后面的话,她不敢说。
柳清霜猛地抬眼。
“不许说。”
青竹身体一颤,眼泪流得更凶,却死死咬住嘴唇,不敢再说那个字。
柳清霜低头看着陆寻。
他的眉头轻轻皱着。
像是昏迷里也还觉得疼。
平日里那张总是欠揍、总能把人气得半死的嘴,此刻安静得让人害怕。
柳清霜忽然觉得,自己宁愿他现在睁开眼,说一句不要脸的话。
说什么都行。
说她关心他。
说她舍不得他。
说软饭不好吃。
说他想吃肉。
只要他说话。
只要他醒过来。
可陆寻没有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