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表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
"你怎么知道?"
"因为苏建远手里有郑东海的烂摊子要收拾。"炜杰说,"东海百货两家新店关门,老店清库存,欠供应商的货款至少500万。苏建远现在最缺的是现金,不是地。"
他顿了顿。
"他派你来,是探探行情。不是真买。"
代表的脸色从白变红,又从红变白。
他说不出话来。因为炜杰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。
"8万第二次。"
"8万第三次。"
锤子落下。
"成交!火车站北广场地块,200亩,每亩8万元,总价1600万,由炜杰先生竞得!"
大厅里响起一阵掌声。不是热烈的,是礼节性的。但炜杰不在乎。
他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,然后把笔放回桌上。
走出拍卖大厅时,东海集团的代表追上来。
"炜总。"
炜杰停下脚步。
"苏总让我带句话。"代表的声音很低,"他说,年轻人,不要太贪心。步子迈得太大,容易扯着蛋。"
炜杰笑了。
"回去告诉苏总,"他说,"我这个人,步子从来都迈得大。但从来没扯着过。"
他转身走了。
代表站在原地,手里捏着大哥大,半天没说话。
中午,炜杰在省城火车站登上南下的列车。
不是桑塔纳。是火车。更快,更稳,直达上海。
他买的是软卧包厢。四个人一间,但他运气不错,包厢里只有他和一个老头。老头七十多岁,穿一件灰色中山装,手里捏着一串佛珠,闭着眼睛念经。
炜杰躺在床上,看着窗外的风景。田野、村庄、河流,像一幅流动的画卷。
他从包里掏出大哥大,拨了一个号码。
"陈婉清。"
"炜杰。你在哪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