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,一栋二十层的烂尾楼,成本价一千万。”炜杰说,“但开发商跑路了,银行急着清账。实际成交价,两百万到三百万。”
“我们有多少?”
“一百六十一万。”炜杰说,“不够一栋。但可以付首付,银行贷款七成。”
赵强掰着手指头算:“首付三成,一栋楼三百万,首付九十万。买两栋,首付一百八十万。还差二十万——”
“从矿区调。”炜杰说,“矿区这个月利润三十万,调二十万过来。”
赵强抬起头,看着炜杰。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,不是惊讶,是一种终于看懂了的光。
“哥,”他说,“你是说——用股市赚的钱,买烂尾楼。等楼价涨了,再卖掉。然后用卖楼的钱,再回股市——”
“轮回。”炜杰说,“资本市场和房地产市场,两个轮子。一个转得快,一个转得慢。但只要两个都在转,钱就会越滚越多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窗外是京城的skyline,高楼林立,灯火璀璨。
“赵强,”他说,“挖矿是为了积累第一桶金。股市是为了让钱变快。房地产是为了让钱变重。三个加起来,才是正道。”
赵强点点头。他终于懂了。
炜杰转过身,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字:1,612,450。
半年前的50万。现在的161万。
下一步:海南。烂尾楼。两栋。
再下一步:1996年。A股牛市。从161万到1000万。
再下一步:1998年。房改。海南地价暴涨。两栋烂尾楼变成两栋金矿。
他关掉电脑,拿起外套,走向门口。
脚步很快,没有犹豫。
资本市场,不是下棋。是坐电梯。
电梯门开了,你要敢进去。
三个月后,海南海口。
炜杰站在一栋二十层的烂尾楼前,仰头看着那栋灰色的水泥骨架。
楼已经停工两年了。外立面没有装修,水泥墙裸露在外,像一具风干的骨头。脚手架上长满了锈,风一吹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。
但这栋楼的位置很好。市中心,离海边三公里,周边有学校、医院、商场。1993年泡沫的时候,这栋楼开盘价每平米五千。现在——
“每平米三百。”卖楼的经理说,声音里带着恳求,“整栋卖,不分拆。面积一万两千平米,总价三百六十万。可以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