炜杰看着她,又看着手里的七张买家纸。
盘账。修矿。卖矿。赚钱。
这才是正事。
他把七张纸折好,塞进抽屉。然后从郑东海给的那个牛皮纸袋里掏出矿区设计图,展开,铺在桌上。
周国栋画的。铅笔线条,纸面有点发黄。但矿脉的走向、品位的分布、开采的深度,标得一清二楚。
炜杰拿起铅笔,在设计图上补了一条线——双回路备用系统的位置。
旧图新用。老兵的梦,他来续。
大哥大响了。是赵强。
“哥,高志远的证词录完了。林正廷说,郑东海的事翻篇。”
“好。”炜杰说,“明天你回矿区。”
“有新任务?”
“下周三个买家来考察。”炜杰说,“你接待。”
赵强在电话那头笑了:“腿瘸的人跑接待?”
“你腿瘸,嘴不瘸。”炜杰说,“四川宏达、山东鲁北、云南云天化。三个人,三种风格。你比我懂。”
“行。明天到。”
电话断了。炜杰放下大哥大,看着窗外的戈壁滩。
阳光照在沙砾上,泛着金色的光。远处的增压模块废墟旁边,几个工人正在搬运新的钢管。
十五天。增压模块重修。三个买家签约。双回路备用系统安装。
然后——
含量百分之十二到十五,一千二百万吨储量,每吨三百八十元到四百二十元市场价。
利润空间:每吨三百元。总利润:三十六亿。
这才是账。
炜杰拿起铅笔,在纸上写下一个字: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