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织造坊不是救她一个人,是让那些姑娘有个能拿钱的地方。”
“带孩子的妇人也能做,她们只要每日有两个时辰,便能赚铜钱。”
林黛玉听着,指尖在账册边缘轻点。
永宁越说越快。
“还有,工钱不能交给夫家代领。”
“谁按手印,谁拿钱。”
“识字班也要跟上,先会写名字,再会看数,后面再学契书。”
“女学若只教诗书,日子还是要靠别人给饭。”
“要让她们能自己买米。”
林黛玉把账册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这句是谁教你的?”
永宁端着茶,停了一下。
“我自己想的。”
林黛玉看向她。
永宁把茶盏放下,改口。
“沈知行也说过一点点。”
“一点点?”
“也就写了三本章程,核了七本账,替我拦了十几回骗子。”
林黛玉笑出声。
“这叫一点点?”
“他是我雇的账房,拿月钱的。”
“月钱多少?”
“五两。”
“你给镇国公府管马房的管事都不止五两。”
永宁拿起桌上的蜜饯,塞进嘴里。
“他自己要的。”
“真难得。”
“什么难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