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宁又问:“那你呢?”
沈知行道:“我睡最便宜那间。”
掌柜插话:“最便宜那间漏雨。”
沈知行改口:“第二便宜。”
永宁扔过去一小串铜钱:“不准住漏雨的,你若病了,我还得另找先生。”
沈知行接住:“这是关心,还是怕麻烦?”
永宁转身上楼:“怕麻烦。”
午后雨小了。
春桃听说苏州画舫有名,央着永宁去看。
永宁本就坐不住,拉上沈知行和程远出了门。
湖面船多,笙歌从隔壁几艘船传来。
永宁坐在船头,手里捧着热茶,风从湖上过来,带着水气。
沈知行解下披风,递给她。
永宁看他:“我不冷。”
沈知行道:“你伤还没好。”
“手上那点口子?”
“太后禁足三月那句,我记得。”
永宁噎住,只得让他把披风搭上,沈知行低头替她系带子。
永宁低头看着他的手,指腹有墨痕,动作不急,也不越界。
她咳了一声:“好了。”
沈知行退开:“嗯。”
春桃在旁边看水,假装自己不存在。
船刚过桥洞,隔壁一艘画舫传来吵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