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口谕,请永宁公主接旨!”
酒楼二层,雅间里安静了。
永宁手里的筷子还指着沈知行,嘴里那句“其实我不是宁娘”还没说完。
楼下街口,钦差仪仗停住。
内侍站在灯下,身后官差分列两侧。
街上百姓听见“公主”二字,先是愣住,随后跪了一片。
沈知行慢慢转头,看向永宁。
永宁也看他。
春桃捂住脸。
程远低头,像自己什么都没听见。
沈知行把茶盏放下:“宁娘?”
永宁把筷子收回来:“这个称呼,是你先编的。”
沈知行点头:“永宁公主?”
永宁坐直了些:“这个不是我编的。”
沈知行沉默片刻,伸手拿起桌上的账册副本,翻了一页,又合上。
永宁警觉:“你想说什么?”
沈知行道:“我在想,三两月钱雇到公主,算不算欺君。”
永宁:“……”
春桃低声道:“沈公子,您这时候还算钱?”
沈知行看向楼下:“不算钱,我怕自己跪得不稳。”
内侍已上楼。
永宁站起身,酒意还在,她走到门口,接了口谕。
口谕不长。
萧启命她暂留江南,协助钦差查盐道余案,不得擅自离队,不得再私闯匪窝,不得隐瞒伤情。
最后一句,是太后加的。
永宁听完,嘴角压了压:“皇兄怎么什么都说?”